*明星志願3-紀翔x金皓薰

*可能OOC/BUG,過去捏造

*劇情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2010年的初春,穆勒正式追認了紀翔的皇室身分。



  不管在穆勒還是台灣,這件事都沒有引起太大的報導。金皓薰知道紀翔不想引起太多注意力,用別的新聞攻佔了娛樂版。而沙特盡了全力,讓紀翔不需要背負他不想要的皇室責任。紀翔不需要權力,也不想要皇室特權,連分配給皇室成員的預算都不拿。既然只是掛個名分,穆勒的國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對他們來說,皇室中多一名賞心悅目的王子是件美事。



  有了身分,紀翔回穆勒也方便。他每年都會安排幾天假期,回去探望父親和兄長。沙特和克烈斯會盡量將皇室行程全部排開,在那幾天和紀翔一起吃飯、出去走走,倘若沒有那些必須跟前跟後的保鑣,他們看起來真的就和普通的父子三人家庭沒兩樣。



  2013這一年的夏天,他終於尋到了空檔,到艷陽高照、炎熱天氣不輸台灣的穆勒度假,為期一周。雖然這已經是回到穆勒的第三天晚上,但紀翔洗好了澡回到臥室時,還是不小心停頓了腳步。



  金皓薰穿著一件寬大的穆勒傳統長衫,下半身則是他自己的五分短褲,在那張低調奢華的四柱大床邊正襟危坐,認真地看著手機。



  就算已經是第三天晚上,紀翔還是會在卸下防備的時候,被他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居然也身在穆勒皇宮這件事嚇一大跳。



  穆勒是他整個寂寥童年的起點,雖然紀翔已經能夠與家人和平相處,甚至每年都會安排個幾天假期,回到穆勒探望年邁的父親,不過疤痕顏色再怎麼淡,都曾經是鮮血直流的傷口,身處在穆勒皇宮的紀翔總是難以放鬆下來。



  他的救贖、他寂寥童年的終點、他人生的歸屬,出現在穆勒皇宮中屬於卻也不屬於他的房間裡,身穿紀翔曾經一見到就反胃的穆勒傳統服飾。一聽到紀翔的腳步聲,金皓薰就抬起頭,本來正在思考公事而嚴肅的神情立刻柔軟下來,露出了有點傻氣的溫和笑容。



  「洗好囉?」金皓薰拍拍他身邊的床鋪,紀翔彷彿受到召喚一樣走上前去,在金皓薰的身邊坐下。



  「你在看什麼?」紀翔頭一歪,倒靠在金皓薰的肩上。金皓薰身上混著台灣與穆勒的氣息,讓紀翔內心起了奇妙的波瀾。「我們說好這幾天要放假,不能工作的。」



  「對不起。」金皓薰笑著扮了個鬼臉。「有些音樂劇宣傳的事情莉鈴沒辦法決定,問我的意見。」



  「你回完了嗎?」



  「嗯。」金皓薰的手中還拿著手機,似乎仍在思考自己做的決策對不對。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你不累嗎?」紀翔的視線落到金皓薰挺直的背脊上,忍不住取笑:「怎麼還坐得像是在辦公。」



  「你房間太高級了,我怕把你床鋪弄亂。」



  「都住幾天了。」紀翔笑了笑,伸出手去按摩金皓薰的腰間。金皓薰怕養地縮了一下,但是沒有躲開。「到外面住飯店的時候你也不會這麼緊張啊。」



  「沒、沒辦法,」金皓薰抓了抓頭髮,轉過來對著紀翔苦笑:「這裡畢竟是你的老家嘛……可以這麼說嗎?」



  紀翔的手停頓了下,然後他摟住金皓薰的腰間,把人拉進自己懷裡。



  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拜訪金家父子的家裡時,他也是緊張得只敢坐在椅子邊緣。他和父親的關係完全比不上金皓薰和金勇,但是他可以理解金皓薰的緊張。「應該可以吧。」



  至於他為什麼會將金皓薰帶來穆勒,主要是希望金皓薰能把這趟旅程當作觀光,好好休息幾天。



  今年,由翱翔天際出資、一代藝能天王林立翔一手籌辦的音樂劇在台灣轟轟烈烈地踏上舞台。林立翔和關古威兩大天王扛下主演,劇情講述一對好友在時代背景下分開,各自在台灣與美國兩地打拼的人生起跌,多年後再遇的相知相惜。音樂劇的陣容豪華,其中數首歌曲由紀翔親自操刀,已經離開了演藝圈的歐怡青也短暫回歸、親自寫了主題歌曲。音樂劇的演員卡司也不簡單,林立翔和妹妹林芬芬同台的場景更是讓粉絲津津樂道。整個上半年,台灣的娛樂新聞都能看見音樂劇在各地巡迴後引起的熱烈迴響,吹起了一波音樂劇風潮。



  上個月他們好不容易才結束了台灣全島的巡迴演出。紀翔還記得那天晚上,他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離開書房走到客廳,就看到身為背後總籌的金皓薰以彷彿恨不得睡在那裡的疲憊姿態跪倒在大門口地墊上。紀翔躊躇了幾天,還是詢問了金皓薰要不要和他一起到穆勒,當作是度假。



  他原本以為金皓薰會覺得有壓力,沒想到金皓薰很高興地答應了,買了幾本穆勒的旅遊書,休息時間都在看。



  紀翔原本的打算,是讓金皓薰一整個星期都能待在穆勒的皇宮中好好休養,雖然他自己對穆勒的皇宮有隔閡,但客觀來說這裡還是個很適合休息的環境。金皓薰接手公司後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來到這裡,他只要負責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就好,絕對過得舒舒服服。



  沒想到克烈斯一聽見弟弟的男朋友也要來,整個人就興奮過了頭,為金皓薰安排了一堆觀光行程。他們倆人一走出機場,就有專人把他們的行李送回皇宮,克烈斯則立刻領著他們到一間高級餐廳吃午餐。紀翔想,吃豐盛一點讓金皓薰補一補也好,下午再回去休息,沒想到吃飽後,他們又被帶去了當地最知名的古廟遺跡。算了,這裡逛完再回到皇宮好好休息也行。



  這麼想著的紀翔眼睜睜看著克烈斯把他的經紀人一路領到一間以夜景出名的高級餐廳吃晚餐。吃完晚餐回到皇宮,金皓薰甚至來不及和沙特打招呼,人就倒在紀翔的床邊睡翻了。還不是倒在床上睡,是坐在地上趴在床邊睡。紀翔當場衝出門,揪住他兄長的領子搖晃。他和克烈斯壓低了聲音爭執不休,身穿睡衣的沙特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同樣都是哥哥,比起會押著林芬芬回家睡覺的林立翔,克烈斯怎麼能落漆落成這樣?



  好險,金皓薰的充電方式似乎和紀翔截然不同。隔天早上起床,豐富的觀光行程讓金皓薰的精神比出國前好了許多。金皓薰既然喜歡,紀翔就不再有意見,認命地跟上了克烈斯火力全開的穆勒風情觀光之旅。沙特也跟來了,時常找金皓薰聊天。沙特明顯地非常喜歡金皓薰,一路上看到什麼好吃的,沙特都會親自買來讓金皓薰嚐嚐看。



  雖然這趟旅行是在紀翔的老家,不過穆勒是個頗具旅遊魅力的南方國度,多虧了不惜把皇室資源都端出來安排觀光行程的克烈斯,金皓薰玩得非常開心,紀翔也覺得滿心歡喜。



  不過出國之前,他們接到了日本、韓國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經紀公司的聯絡,說是很希望能夠邀請這齣音樂劇到各國演出。才剛剛結束一個大活動的金皓薰連開心都有氣無力的,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莉鈴便自告奮勇,先將大部分的聯絡工作都攬過去,等金皓薰回國再接手,但看來還是有些事情緊急得讓莉鈴不得不發訊息來問金皓薰的意見。



  「你這幾天玩得開心嗎?」紀翔把臉貼在金皓薰頸間,悶著聲音問。



  「開心啊!」金皓薰笑著答道,「這裡真的很漂亮,克烈斯帶我們去的景點也都很好玩。而且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大概也沒機會真的住在皇宮裡面──啊,」金皓薰緊張地煞住話頭,扭過頭來看著他。「對不起,我這樣講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紀翔乾咳了一聲忍住笑意,故意板起臉孔:「你是看上這一點才跟我在一起的嗎?」



  「……對啊,王子耶。跟王子在一起,家財萬貫然後作威作福,是多少平民百姓都有過的春秋大夢、」



  「那些成語我都學過了。」紀翔打斷金皓薰。「想點別的。」



  金皓薰嘖了一聲。「可惡。」



  紀翔笑了起來,抱著金皓薰向後倒去。他們面對面地躺在觸感舒適的大床上,紀翔抬起手,拂開金皓薰臉邊的頭髮。金皓薰微笑著閉上眼睛,任由紀翔揉亂他的頭髮。「……紀翔?」



  「嗯?」



  「你現在有……有好一點嗎?」金皓薰扁著臉,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似的,苦惱非常。「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已經回來好幾次了,但是你應該沒有勉強自己吧?」



  紀翔不解地眨眨眼。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告訴過金皓薰,自己最初是帶著什麼目的回到穆勒。「什麼意思?」



  「我看到你跟你父親還有哥哥相處得滿好的,我當然也很開心。只是我之前會擔心,是不是因為我把你父親生病的事情告訴你,讓你有壓力,才不得不回來……」



  「不是。」紀翔不禁失笑:「不是因為那個理由。」



  金皓薰狐疑地噘著下唇,紀翔戳了戳金皓薰的嘴角,忍不住又笑了。



  「我只是覺得你太容易心軟了,聽見父親生病一定會不忍心,就勉強自己跑回來。」金皓薰握住紀翔一直戳弄自己臉頰的手,「沒事就好。」



  紀翔高高地挑起一邊眉毛。他容易心軟?這話如果讓到現在都還得不到紀翔百分百信任的SD兄弟聽見,那兩兄弟絕對會哀號著要金皓薰把眼睛擦亮點。



  他看金皓薰的神色依然有些愧疚,只得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得把自己的那些小手段再藏久一點了,省得說出口後,金皓薰又把事情都往頭上扛。



  「我真的沒有勉強自己。」紀翔笑了笑,彎了彎還被金皓薰包在掌中的手指。「能夠住在這麼舒服的房間裡面,算得上是勉強自己嗎?」



  金皓薰對他翻了個白眼。「少來。」



  「別擔心了,親愛的經紀人。」紀翔在金皓薰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反而應該說,我是因為你,才能鼓起勇氣回來的。」



  「你、」



  「我不是想用甜言蜜語騙你。」金皓薰剛剛開口,紀翔就猜到他那總是杞人憂天的男友要說什麼。「我是說真的。」



  紀翔抽出自己被握著的手指,張開了手將金皓薰的手包進掌心。



  「我小時候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不過不是在這裡,是在別館,畢竟我跟我母親……你知道,不是皇室的人。」紀翔停頓了片刻。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不再帶有任何怨懟,他反而在想,其實別館的花園比這裡還好看,應該要帶金皓薰去看看。「我小時候一直覺得這個地方看起來會吃人,可是我幾年前回來的時候,卻覺得它其實滿漂亮的。」



  紀翔微微一笑,用另一隻手替金皓薰點去眼尾的水氣。「然後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帶你來這裡玩,你應該會很開心吧?



  「我不是說自己已經忘記那些很難受的回憶了,但是我已經不在意了。」紀翔閉上眼睛,虔誠地靠上前去親吻金皓薰的額頭。「對我來說,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只要有你在,我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金皓薰動了動嘴唇,不過眼淚卻比他的話還早掉落。金皓薰惱火地搓了下鼻子,「討厭,」金皓薰沙啞地說,「你現在好像很會講情話喔。」



  「是嗎?」紀翔閉上眼睛,任由金皓薰湊過來親吻自己。「我聽人家說感情深、眼睛淺。親愛的經紀人這麼愛掉眼淚,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紀翔笑了起來,金皓薰氣惱地揪住紀翔的衣領,略顯粗魯地咬住紀翔的唇角。紀翔順從地張開嘴,迎接金皓薰突如其來的急切親吻,抱著撲到他胸前的金皓薰滾了小半圈。金皓薰壓在他身上,雙手貼在他的胸口,兩人的心跳蹦跳著追趕彼此,像是一首快板交響曲。



  「啊。」紀翔在親吻間喃喃說,「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下一首歌。」



  金皓薰的臉頰抽了一下,差點沒翻白眼。紀翔發出低沉笑聲,手指從寬大的穆勒長衫下襬鑽入,指尖在金皓薰的背上彈奏起剛剛浮現在腦海中的旋律。



  「我以前不喜歡穆勒的衣服。」他笑著貼在金皓薰的唇邊低語,手指併攏,在金皓薰的背上撫出一串滑音。「但是現在看起來還滿不錯的。」



  「嗯?」金皓薰雙眼迷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快被退到一半的長衫,「我也覺得滿好看、」



  「很好脫。」



  「喂。」



  紀翔輕輕喘了口氣,溫柔地推擠金皓薰的肩膀,兩人在寬大床鋪上交纏著滾了半圈。位置調換,他將金皓薰困在自己身下,那件長衫早已半退未退地被推到金皓薰的肩頸處。他的掌心貼在金皓薰胸口,指尖曖昧地打轉,金皓薰的呼吸在他的挑弄下愈發粗重,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皓薰,」紀翔貼到金皓薰耳邊,悄聲詢問的同時探出舌尖在金皓薰的耳垂上舔了下,讓金皓薰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他把已經紅得能夠被帶去西班牙番茄節的經紀人壓回床鋪上,聲音沙啞地輕笑出聲。「皓薰……想做嗎?」



  「不,」金皓薰的神情混著情慾和驚恐,茫然地搖搖頭,「那個……」



  「嗯?」紀翔的掌心貼著金皓薰的胸口,慢慢往下,在滾燙的腹部上摩娑。「我想要。」



  「不……等等、」



  「你不想做?」



  「不是啦,那個,」金皓薰氣急敗壞地抓住紀翔那隻不肯讓他好好思考的手,「這裡是你、你老家欸,感覺很怪──」



  「……上個星期你在你房間跨到我腿上還叫我進去的時候可沒給我這麼說的機會。」



  金皓薰心虛地眨眨眼。



  「對、對不起,我那天就可能,慶功宴喝多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



  「不是,要是你爸爸或你哥哥看到……」



  他的父親和兄長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間來打擾他,就算真的有事,也不可能不敲門就闖進來。但紀翔還是挑了下眉毛,伸長手一把扯掉床柱上收束著床幔的繩子,磚紅色床幔像是舞台帷幕落下一般,將遠處的房門口給阻隔開來。



  「看不到了。」



  「啊啊啊,」金皓薰用雙手遮住了他紅得要滴血的臉:「不行啦在皇宮裡面做這種事感覺很像在什麼觀光景點不知檢點、」



  「皓薰。」紀翔把另一側的床幔也扯了下來,磚紅色床幔圍出了一圈旖旎隱密,房間燈光自布料間隱隱穿透,將整個空間的光線染得曖昧不明,潔白床單也被撒上了曖昧的淡紅色。「安靜。」



  「唔──」金皓薰打開一道指縫,雙眼圓睜地看著紀翔坐起身,俐落地脫去上半身的衣物,露出維持得精實的身材。紀翔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地讓衣服從指尖緩緩滑落到床鋪上,金皓薰看得眼睛都發直了,還狼狽地吞了口口水:「那……那、我幫你……」



  紀翔挑了下眉,探手從枕下摸出了一管潤滑液和保險套。



  「你怎麼還帶著這個!」金皓薰差點就要放聲尖叫。而且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收在這裡的!幾天了!他居然把這些東西枕在頭下睡覺嗎!



  「你之前太忙了,」紀翔把玩著潤滑液。他打包的時候其實也沒瞞著金皓薰,是金皓薰自己忙著對記事本碎念「怎麼辦要答應王導的片約嗎但這樣少緯要軋兩部戲欸」,才沒注意到的。「我忍了很久。」



  「上,上個星期不是……我們有、」



  紀翔俯身吻住胡言亂語的金皓薰,金皓薰幾乎是立刻就忘情地回應了他。明明都這麼急迫難耐了,嘴上還那樣囉囉嗦嗦,紀翔真不懂他的經紀人怎麼能這麼令人心急。



  真是可愛。



  「好吧。」紀翔懶洋洋地說,把潤滑液扔到旁邊,「那就不做。」



  「欸?」



  金皓薰被親得一臉迷茫,愣愣地看著他。



  紀翔不懷好意地微笑,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扯下金皓薰的短褲,連同底褲一起扔到旁邊,接著也扯開自己的褲頭,將兩人滾燙的性器貼在一起,慢慢地磨蹭起來。金皓薰瞪大了眼睛,紀翔裝作沒看見,低下頭把臉埋在金皓薰臉側,難耐地輕輕哼著。



  「那就在外面蹭一蹭,」紀翔故意在男友的耳邊留下輕緩喘息:「然後早點睡吧。親愛的?」



  金皓薰混亂地點點頭,雙手緊緊抓住紀翔的肩膀,將紀翔整個困在雙臂之間。紀翔瞇起眼睛,伸出手握住金皓薰顫抖不已的滾燙勃起,金皓薰立刻嗚咽一聲,整個人彈了一下。



  「我、我……」



  「噓。」



  金皓薰的指尖刮過紀翔的背脊。「紀翔、」



  「皓薰,你也要幫我。」



  金皓薰猛地咬住紀翔的下巴,沒好氣地把被扔到旁邊的潤滑液抓回來往紀翔的胸口摔。



  金皓薰整個人都紅透了,在床幔染紅了的光線中更顯情慾難耐。他按住紀翔的頸後,將紀翔拉下去接吻。「做啦!」金皓薰氣腦地低聲喊道,主動打開了雙腿,「快點……」



  紀翔勾起微笑,但是很快就被貼上來的金皓薰吻得意亂情迷,也不再有逗弄對方的餘裕。他在寂寥的起點,擁抱他孤寂的終點,他在穆勒的炎熱夏日中與他交纏,在寬敞床鋪上交融。金皓薰踢亂了先前不敢弄亂的整齊床鋪,紀翔握著金皓薰的腰,把人往床鋪上頂。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睛,或深或淺地親吻,載浮載沉,搖晃的頻率好似朗朗夏夜下在湖泊上溫柔擺盪的小船。紀翔真不想在每一次做愛的時候都掉眼淚,但是金皓薰望著他的迷濛雙眼中也含著淚光,他就不再那麼在意。感情深,眼睛淺,他對金皓薰用情至深,這輩子不會再有誰的名字讓紀翔光是唸出口就落淚不止。



  他彎下身,金皓薰張開雙臂擁抱他,他們擁抱著此生摯愛,傾訴珍愛。



  金皓薰早上醒來時,睡眼惺忪,先是被近在眼前、英俊又毫無防備的紀翔的睡臉給迷惑了心神,又偷偷欣賞了好一陣子紀翔的手臂和胸肌線條,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想起了被遺忘在床幔之外的時間,撥開床幔去看床頭的時鐘。



  他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們居然一路睡到了將近正午。



  他將還想把他拖回去繼續睡的紀翔給拖下床,抓著人到浴室去洗臉。太糟糕了!克烈斯昨天還說今天要帶他們去逛博物館,行程搞不好要泡湯了啊!雖然是在放假沒錯但他也太放縱了!昨天晚上做了好幾次就算了,至少到浴室清理的時候他也應該要拒絕紀翔那個「既然都在浴室了那麼再做一次也不會太花時間」的惡魔一樣的邀請。



  「怎麼辦啊啊我放你哥鴿子了!」金皓薰一邊刮鬍子一邊哀號。



  紀翔懶散地眨著眼睛,連將一夜過後冒出的鬍渣刮去的動作都優雅得令人汗顏。「你就算把一百隻鴿子都放光他也不敢有意見。」



  「要是惹你爸爸生氣怎麼辦!我放了一國國王的鴿子啊啊!」



  紀翔哼了一聲。「他哪有資格生我的氣。」



  「你都快三十歲了還演什麼叛逆青少年!」



  金皓薰風風火火地穿好衣服,抓著打哈欠的紀翔往用餐廳衝。跑進寬敞明亮的用餐廳時,他剛剛張開嘴,要用最誠懇的態度大聲道歉,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沙特和克烈斯確實都在這裡,兩人身上卻都穿著睡衣,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餐桌上排開的也大部分是早餐菜色,只有幾道是為了配合這個尷尬的用餐時間的午飯菜餚。



  「早安。」沙特和藹地微笑,「昨天睡得好嗎?」



  「很、」金皓薰恐慌到差點嗆到,「很好,謝謝你。沙特伯伯呢?」



  「大概是年紀大了,體力沒以前那麼好了。在外面玩了幾天,今天就不小心睡過頭了。」沙特無奈地比了比面前的早餐沙拉。「我也是剛剛才起床。」



  金皓薰的腦袋一片空白,站在他身後的紀翔小小地打了個呵欠。



  「幾天後有一個皇室必須出席的重要活動,我昨天也不小心看得太晚了。」克烈斯示意他們趕緊坐下,紀翔便拖著金皓薰走到桌邊,拉開了椅子讓他落坐。「所以很抱歉,今天可能是來不及去博物館了……但是附近有一片很漂亮的沙灘,如果皓薰你想出門的話,我們可以去那裡走走。」



  「呃,好……」



  「那就先吃飯吧。」克烈斯微微一笑,優雅地拿起杯子啜飲果汁。



  金皓薰目瞪口呆地轉過頭,剛好和正在往他的盤子裡添菜的紀翔對上了眼。紀翔聳聳肩,露出一個「你看吧」的表情。



  好險紀翔已經快三十歲了。金皓薰震驚地想。否則絕對會被寵成孩子王。



  吃完了早午餐,休息一陣子讓食物消化後,他們便出發前往克烈斯說的那一片海灘。



  今天的天氣仍然炎熱,不過有風,若是打個陽傘擋去陽光,穆勒傳統的衣服又輕薄透氣,倒也不會悶得難受。



  早上那陣恐慌過後,金皓薰才發覺自己的腰和雙腿都痠軟到不行,其實應該要待在房間裡好好休息才對。但是他又很難抗拒窗外的好天氣,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出門了。漂亮的乳白色沙灘也沒讓他後悔,被陽光曬暖了的細緻沙子淹過他穿著涼鞋的腳趾,海浪拍打的聲音令人心醉。沙灘上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遊客,堆沙堡、或是踩著海水玩,也有人就坐在大洋傘下,悠哉地飲用不遠處的店家販賣的冰涼飲料。可惜金皓薰受制於痠痛的肌肉而走得緩慢,不然他也想在這片沙灘稍微跑一跑。



  大概是怕金皓薰有壓力,加上在大太陽下穿黑西裝也太熱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隨扈今天都換上了穆勒的正式長衫。克烈斯腋下夾著兩柄超大的遮陽傘,金皓薰試著要幫忙,被滿頭大汗卻面不改色的克烈斯給擋開了。沙特手中原本提著裝有野餐布的袋子,在沙灘上踉蹌了一下之後,紀翔就將袋子拿走了。金皓薰看著歡喜得快要掉眼淚的沙特,以及有些彆扭地板著臉的紀翔,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他們選了一處比較少,但是離餐廳很近的沙灘,克烈斯將遮陽傘插進沙地中,傘一撐開,金皓薰就被這把花樣艷麗但不顯俗氣的豪華陽傘給嚇了一跳。紀翔把野餐布攤開放在沙灘上,幾名跟著他們的侍人則變出了四把海灘躺椅,在兩把遮陽傘下排開。



  「坐著休息吧。」沙特慈祥地拍拍金皓薰的肩膀,「聽紀翔說,前陣子你們的工作很忙,好好休息一下。我跟克烈斯去買喝的,你想喝什麼?」



  「我什麼都喝。」金皓薰受寵若驚地在沙灘躺椅上坐下(然後用堅強的意志力忍住腰痛而差點發出的哀嚎),「謝謝沙特伯伯。還是我也、」



  「坐著、坐著,你陪紀翔聊天吧。」沙特笑著阻止他。雖然他笑得溫和又真誠,但畢竟是一國之君,溫和的笑容中還是難免帶著令人難以反抗的氣勢。金皓薰只好點點頭,目送沙特和克烈斯向餐廳走去,身後跟著一半的隨扈和侍人。其他留在這裡的隨扈一臉嚴肅地變出了更多的遮陽傘和野餐布,在一段距離但又不會太遠的周遭架起能讓隨扈和侍人們休息的地方,正好在他們周圍圍成一圈。



  「感覺好怪喔。」金皓薰搓搓手臂,對著在旁邊那張躺椅上坐下的紀翔扮了個鬼臉。「穆勒國王跟王子去買飲料。」



  紀翔哼笑了一聲,從大袋子裡又掏出一顆麻布編織的抱枕,塞到金皓薰的腰後,然後伸手扶著金皓薰在躺椅上坐好。雖然周遭的人們都非常專業地沒在看他們,但金皓薰還是忍不住脹紅了臉。



  「你臉紅了。」紀翔挑起眉毛,很不體貼地指出。



  「天氣很熱!」金皓薰氣呼呼地找藉口,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痠痛的腰部終於得到喘息時間,大海的氣味和溫暖海風吹得金皓薰昏昏欲睡。他忍不住放鬆地吁了一口氣,原本正準備在躺椅上躺下的紀翔就立刻坐了起來。



  「怎麼了?」紀翔憂心地問,「會痛嗎?」



  金皓薰沒好氣地瞪了男友一眼。誰害的,還知道要擔心喔?「沒有痛啦,覺得很舒服而已。」



  「……是說昨天晚上還是現在?」



  金皓薰眼睛一瞪,反手從椅子邊抓了一把白沙就往紀翔的腿上甩,甩得紀翔那件深藍色的五分短褲上全是沙子。紀翔低下頭,輕輕笑了起來。紀翔的耳朵也紅紅的,看得出來他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游刃有餘。金皓薰翻了個白眼,抱著胸口,悠哉地欣賞著一波波拍上沙灘的海浪。他的腳趾正好晾在傘下陰影的邊緣,陽光將他的腳趾頭曬得暖暖的,金皓薰心滿意足地瞇起眼睛,覺得自己可能會不小心睡著也說不定。



  紀翔伸出手來,輕輕拂開金皓薰額前的頭髮。「你喜歡這裡嗎?」



  「喜歡啊。」金皓薰笑著閉上眼睛,「啊……一想到再過幾天就要回台灣了,也是有點捨不得。」



  「……你這麼喜歡穆勒?」



  「也不是啦。欸不是,我不是說我不喜歡穆勒,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因為很喜歡穆勒才這樣講。」金皓薰揮了揮手。昨天晚上實在折騰得太晚了,再給海灘上的太陽這麼一曬,他話都說不好了。「只是,這是我們兩個第一次一起出來玩吧?不用忙工作、不用趕行程……就是這樣兩個人待在一起,我覺得很棒。」



  紀翔柔柔地應了聲。「嗯,我也是。」



  金皓薰笑著睜開眼,「你也是喔?」



  「你要照顧的藝人這麼多。但是像這樣一起出國放假的話,你就會只看著我了。」



  「你吃醋?」



  紀翔歪著頭,不知真假地露出狡猾笑容。「有一點吧。」



  金皓薰震驚地圈起嘴巴,不過紀翔很快就眨眨眼,露出惡作劇得逞的調皮笑容,還伸出手捏了捏金皓薰的手指。「開玩笑的。」紀翔說,「回台灣之後,你就又要忙音樂劇的事情了吧?」



  金皓薰狐疑地扁扁嘴,先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嗯,對啊。我知道立翔和阿威他們肯定會想要到國外巡迴,這也真的是個很好的機會,但就不知道行程要怎麼擠。尤其阿威還有場演唱會要辦,立翔自己也是有電影快開拍了吧,我沒記錯的話……而且到國外巡迴好可怕喔,還要擔心宣傳、擔心票賣不好……」



  金皓薰碎唸到一半,想起他們還在休假,雖然不知真假,但紀翔幾秒前才剛剛吃醋,現在自己就開始掛念其他藝人和工作,真的滿過分的。



  「抱歉。」他摸摸鼻子,帶著歉意轉過頭。坐在他身邊的紀翔卻只是露出了溫暖笑容,親暱地捏了下金皓薰的臉頰。



  「為什麼道歉?」紀翔問。



  「難得休假,結果我還在講工作的事情。」



  「沒關係。」紀翔微笑著低下頭,「你不管做什麼、想怎麼做,都沒有關係。」



  紀翔牽起了金皓薰的手。一陣海風吹來,將紀翔紅褐色的髮絲吹得翻飛,像在風中擺盪的花。紀翔在風中瞇起了眼睛,雙眼因為燦爛的夏日陽光而閃閃發光,將金皓薰的心照得暖暖的。



  「我不會說什麼一定會成功之類的話。但是皓薰,我會支持你。」紀翔想了想,手指在金皓薰的手指之間摩娑。「你晚回家的時候,我可以去接你。你累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按摩。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我就會去帶給你,也可以煮給你吃。你想抱怨的時候,我會聽你說。開心的時候,我也會為你開心……如果真的有個萬一,成果不好,那我會是你可以依靠的力量。」



  金皓薰微微歪過頭,整顆心都被曬得暖暖的。紀翔也看著他,雙唇彎出清爽微笑。



  「紀翔……」



  「嗯?」



  「我覺得,我好像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這麼喜歡你……」金皓薰心滿意足地笑了,把紀翔的手拉到臉邊,輕輕蹭了蹭。「因為每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在我身邊。」



  紀翔輕聲笑了,他的笑聲融在夏天的陽光下、沙灘的白沙中,跟著輕柔浪花一起拍打在岸邊。那頭紅褐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卻讓金皓薰的心如此踏實。



  「紀翔,」金皓薰拉拉紀翔的手,「我們去踩一下海水吧?」



  紀翔皺了下眉頭。「……你走得動嗎。」



  金皓薰笑著從躺椅上坐起身,放下雙腿,暖暖的白沙流過腳趾間,兩人的膝蓋輕柔相碰。他拉著紀翔的手,從躺椅上站起身。「那你要抓好我啊。」



  他們相視一笑,先是微笑,然後在一波浪花拍上岸邊時,他們一起放聲笑了起來。金皓薰拉著紀翔的手,向海邊跑去。紀翔跟在他身邊,在金皓薰因為腿軟而踉蹌的時候立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沙特和克烈斯帶著飲料和甜點回來了,站在遮陽傘下笑著要他們小心一點。他們回過頭,兩人的足印並排、偶爾交疊在一起,從遮陽傘下一路延伸到他們的腳下,在夏日豔陽之下、白色細沙之上,像星星一樣閃著細小的光芒。



  他們牽緊了彼此,大笑著踩進浪花之中,在那一年夏天的浪花中並肩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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