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MOS

＊明星志願３－紀翔x金皓薰

＊可能OOC/BUG，過去捏造

＊劇情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紀翔母親姓名捏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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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翔發覺自己喜歡上了台灣的年節氣氛。

　　來到台灣之前，他的大半人生都在歐洲國家度過，每逢聖誕節，平時充滿了學生的校園或街道都變得無比冷清。在紀翔的記憶中，家族團圓的節日除了寒冷刺骨的空氣、空無一人的房子以外，就是一片死寂。

　　現在卻不一樣了。雖然每逢過年，大部分的人們都會離開台北，回到老家所在的其他縣市，以至於過年期間台北不似平時熱鬧，但是留在台北過年的人們還是會在家戶門口張貼紅色春聯，街頭巷尾也總是有小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燃放鞭炮。

　　而且這座城市有金皓薰，邀請他到家裡一起吃年夜飯的金皓薰。

　　一回想起金皓薰邀請他一起吃年夜飯時的緊張神情，紀翔便忍不住微笑。他輕咳一聲，手指摸過嘴角，把不經意揚起的微笑壓下。

　　他和金皓薰約好了五點見面，出門之前有一大段空閒時間，於是他將家裡的每一間房間都掃除了一遍，包括他母親生前使用的主臥室。他在門口躊躇了片刻，最後床頭櫃上那一層顯眼的灰塵說服他踏進了房間。

　　待在台灣的兩年期間他不曾進入主臥室，更別說打掃，地上積攢的灰塵厚得甚至能在踩過去之後看出淡淡的足跡。他帶著吸塵器在房間內繞了整整三圈，掃到房間內都飄著淡淡的機器運轉氣味，即使是冬天他也出了滿身大汗。確定地板磁磚不再有灰塵後，他把吸塵器拿到走廊放好，帶了條抹布回到房間，走向他一直不願意直視的床頭櫃。

　　床頭櫃上有一個相框，紀翔為了擦拭床頭櫃而不得已將相框拿起。相框上也積了厚厚一層灰塵，裡頭的照片中印有三個人影，背景似乎是幾十年前的台灣的某一座公園。照片中他的母親坐在草地上，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對著相機鏡頭露出溫婉微笑，母親的身邊則蹲著一名穿著上好西裝的紅髮男子，一隻手臂環著母親的肩膀，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幸福洋溢。

　　紀翔別過眼睛，有些草率地擦去床頭櫃上的灰塵，然後將相框放了回去。他的指尖在相框邊緣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將相框壓下。他退出母親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結束了大掃除，他又把洗衣籃裡的衣服都送進了洗衣機，等待衣服洗好的期間就背劇本。他原本打算在晾衣服的時候測試自己台詞都背熟了沒，卻發現自己的思緒老是往金皓薰身上飄。他先是想，不知道今年金皓薰會不會再次邀請他過夜，隔天再一起到哪裡走走，如果沒有的話，他要不要主動提出邀約？他主動邀請金皓薰出去玩的話，金皓薰會有什麼反應呢，他會開心嗎？

　　紀翔甩開皺成一團的襯衫，一邊將衣架穿進襯衫袖子。他晾了好幾件襯衫，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那不是他熟悉的古典樂，也不是關古威或者歐怡青的歌，甚至也不是自己那張專輯的音樂。他眨眨眼睛，緊抿著嘴唇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到曬衣架上。

　　結束了所有打掃行程，時間終於差不多了。他匆匆走到廚房，找出昨天買的水果禮盒，連著客廳茶几上的糕餅禮盒一起收進袋子裡。儘管金皓薰再三囑咐不需要準備任何東西，紀翔還是沒能忍住想要送點什麼的心意。

　　他記得金皓薰說過喜歡吃水梨，前天路過公司附近的水果攤時，他看水果禮盒中的水梨很漂亮，不知不覺就走進店裡買下來了。另外還有前幾天外景拍攝結束時，正好在旁邊的一間老字號餅店賣的年節禮盒。因為無聊而跟著他一起進店的共演彥豪滴著口水，告訴紀翔說這間店超級有名，尤其是綠豆糕，一邊說一邊往懷裡抱了整整六大盒。

　　「不會買太多了嗎？」紀翔問道。

　　「綠豆糕，步步高升，買六盒，六六大順。」彥豪嚴肅地回答。

　　怎麼這些人為了好吃的，都能想到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紀翔笑著聳了聳肩。「小心徐哥罵你吃太多。」

　　「你不說、我不說，徐哥不會知道的。」

　　當然彥豪不會自己一個人吃掉六大盒，但紀翔也相信，如果彥豪真的一時難以自制吃太多，他浮腫的臉頰會向經紀人說明一切。紀翔看著樂歪歪地乾脆拿了個購物籃繼續挑選糕餅的共演，選擇沉默，安靜地拿著自己那盒綠豆糕去結帳。

　　也不知道金皓薰會不會喜歡？要是他不喜歡，按照他的個性他肯定也不會丟掉，大概會硬著頭皮吃掉一整盒。紀翔一面準備出門，一面苦惱了起來。早知道就應該多買一盒，自己先吃吃看，不好吃的話就乾脆別帶了。

　　紀翔返回臥室，從衣櫃挑出一件襯衫套上，正在一一扣上鈕扣時，他無意間瞥向衣櫃門上的連身鏡。鏡中的他嘴角掛著笑，眉眼微彎，顯然心情非常好。紀翔被那樣的表情嚇了一跳，回神的瞬間發現自己居然又在哼歌。他都已經想不起上次這樣不自覺地哼唱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他低下頭，繼續扣襯衫鈕釦，不過動作慢了不少。

　　他還是畏懼，害怕這一切都是重蹈覆轍。他在心中譜曲，以墨水誠實記錄旋律，將之獻出，最後只會得到紙碎滿地一如他的心。可是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像起當金皓薰看見他的創作，那雙圓圓的眼睛會如何亮起，金皓薰肯定會咧開笑容，先是拼命稱讚他，重複大概一百次「真的很好聽」，再來問他想不想錄個試唱帶給映彤姊聽。

　　單單是在心中想像金皓薰那副開心神情，紀翔便也忍俊不禁，低低地笑出聲音。雖然很好奇金皓薰會有什麼反應，他不過是隨便哼了幾句而已，搞不好根本不成一首歌，還是先別想那麼多吧。紀翔扣上最後一顆鈕扣，關上了衣櫃門，準備拉開抽屜拿褲子時，他隱約聽見了大門玄關處傳來鑰匙插進鎖孔後轉動的聲音。

　　他僵住了手指，慢慢轉過身，走到房門口看著玄關。現在是過年期間，也許是哪一戶的親人太久沒回家所以走錯門了，等到發現鑰匙打不開，應該就會自己離去了吧。

　　但出乎紀翔預料，他家的大門在鑰匙轉動聲結束之後，門把跟著被壓下，然後緩緩地打開了。紀翔瞇起眼睛，整個人緊張了起來，連頭皮都有些發麻，他警戒地看著門口，正猶豫著是該往房間內退，還是拿個防身物品往門口衝時，一位看起來和金勇差不多年紀的婦人提著大包小包，小心翼翼地踏進了門，而且當她抬起頭，和紀翔對上眼時，還自己嚇得驚呼了一聲「唉唷夭壽」，弄掉了手中的大提袋。

　　「唉唷唉唷，嚇壞我啦！」老婦人拍著胸口，嘴裡還嚷著應該要由紀翔來說的台詞：「唉唷，怎麼有人在呀。」

　　「這應該是我要說的話吧。」家裡被陌生人闖入，紀翔忍不住語氣嚴厲，但是看著面色驚慌的老人家，他又不忍心太嚴厲。「請問妳是哪位？」

　　「唉唷，拍謝拍謝。」老婦人道歉連連，退出了門口去看門牌。「不對啊，我沒走錯啊。這裡是佳……紀小姐的家，對嗎？」

　　紀翔腳步一頓，本來急著要關上家門的手停在半空中，錯愕地和緊張的老婦人面面相覷。

　　儘管老婦人沒有完整地講出來，但是紀翔知道她說的是母親的名字。沉默的同時，老婦人看著紀翔的眼神也從單純的驚惶慢慢變成明白了什麼的驚訝，咧開一抹慈祥的微笑。

　　「你是佳雯的兒子，對不對？」老婦人溫和地問，「是吉祥嗎？」

　　連續聽見兩個幾乎已經葬在心底的名字，台灣的年節氣息瞬間化為英國凌厲冬日的冰冷空氣，冷冰冰地戳進紀翔胸口，喚醒了每一年獨自過節的寂寞。他屏住氣息，顫抖著退了一步。